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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海拾蚌

曾在浩瀚的译海中漫游,也曾在延绵的译滩漫步。偶尔拾得一些蚌壳,在此呈现给大家。

 
 
 

日志

 
 

(原创)鞋子与爸爸之1:少先队检阅的礼物  

2015-06-01 15:35:04|  分类: 父亲以及儿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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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六一儿童节,
六月份还有一个父亲节。
写了一个《鞋子与爸爸》系列,共三篇。
今天先发第一篇。
(原创)鞋子·爸爸之少先队检阅的礼物 - 六一儿童 - 译海拾蚌
我的第一双皮鞋,类似上图右。

         我小时候,父亲在裕华杂货店工作。这个杂货店店面很小,就在我家楼下,前面是店后面是仓库。杂货店店名是两个老板每人名字中各取一字。
        我父亲解放初期原定出国继承祖父的遗产,政府工作人员对他说,你是知识分子,应该留下来参加社会主义建设,于是他退掉了买好的机票,把机票钱入股了老同学的裕华杂货店。
        这小小一家杂货店,三个老板都是客家人,还有一个潮州人的工人,爸爸用客家话称他“学老古”,我们叫他王伯伯。
        这三个说是老板,其实也是售货员,每当店里进货,王伯伯一个人搬不了,我爸爸经常要去帮忙从三轮车上把一包包的货搬进仓库。
        那时候我们家只有爸爸一个人工作,养活全家五口人。打我记事的时候起,我就没有见父亲穿过什么像样的鞋子。这一方面是工作环境的关系,另一方面主要的原因是我和姐姐都读书了,家庭开销大了。为了减轻家庭负担,父母亲还忍痛把最喜爱的小女儿送给了亲戚。
(一)
        我从小就没有穿过什么鞋子,那时候都是光脚丫到处跑,偶尔扎到玻璃,不吭声不哭闹,自己拿针挑掉,然后又继续满地跑。
        记得有一年,一辆海军军舰停在珠江边,学校组织我们上军舰参观。我高高兴兴地和大家一起登上军舰,兴致勃勃地先观看的炮塔,威风凛凛地操纵大炮旋转升降,然后进入军舰内参观驾驶室,机舱,海兵宿舍。
        当我们从舱下返回到甲板时,时间已近中午。夏日的太阳把甲板烤得灼热。我这天和平常一样没有穿鞋子。尽管平时打赤脚脚底有厚皮老茧,仍然无法抵御那火一般的炽热。我只能是一只脚刚落到甲板,马上弹起来,放下另一只脚,就像跳舞般地在甲板上行走。看到我和其他几个小孩子的狼狈相,解放军叔叔一人一个把我们抱起来,送到阴凉的地方。
        小学时,我当了学校的少先队大队长,还是东山区少先队的副大队长。那一年六一节,东山区各个学校少先队要在保安街小学大操场举行少先队检阅,我被指定为唱《中国少年先锋队队歌》的指挥。
        在排练时,我都是光着脚,看着台上的区少先队总辅导员甄老师和署前路小学的区少先队大队长都穿着黑皮鞋,我感到很不好意思。特别是和那个长得很秀气总是穿着花裙子黑皮鞋的大队长相比,我自觉十分羞惭。
        有一天,排练结束后我从保安街小学往家里走,经过东山百货商店附近的一家鞋店时,我的目光突然被橱窗里的一双鞋子吸引住了。这是一双浅绿色的翻皮鞋子,鞋底也是皮的。我在那里呆呆地站了好久。
        回到家里,吃完饭时,我喏喏地和爸爸说:“爸爸,过几天少先队检阅,我在主席台上指挥......老师叫我要穿双好一点的鞋子......”其实,我平常基本上是没有鞋子,无所谓什么“好一点”。我也不敢奢望爸爸会给我买鞋子。
        我记得,爸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我给你买。”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第二天晚上,我带爸爸从中山三路走路到东山,我走得特别快,几乎是小跑,一边走一边心里祈祷那双鞋子没有被人买掉。
        当我远远看到那双浅绿色的皮鞋还摆在橱窗里,我才舒了口气。
        接下来,父亲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折的很小的钞票付了钱,记忆中是三元多人民币。
        回家的路上,我心花怒放,边走边跳边唱歌。我不会想到,因为这一双鞋,父亲拿出了平时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日后又要多少时间才能再存这一点钱。我只知道,看到我快乐,父亲也一样快乐。
        这是我一生中第一双自己喜欢的皮鞋。穿着这双皮鞋,我潇洒自如地指挥了全区的少先队员唱队歌。穿着这双皮鞋,我参加了两次少先队夏令营,并被广东电视台以我个人特写镜头拍入了纪录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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