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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海拾蚌

曾在浩瀚的译海中漫游,也曾在延绵的译滩漫步。偶尔拾得一些蚌壳,在此呈现给大家。

 
 
 

日志

 
 

《红土情深》投稿1:我是“落汤鸡”  

2018-01-19 22:27:41|  分类: 蹉跎岁月曾记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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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前的旧作,翻出稍加文字润色,作为投稿,并重新刊出。
《红土情深》投稿1:我是“落汤鸡” - 六一儿童 - 译海拾蚌

相信经过文革”和上山下乡的一代人,都会记得这幅名叫《我是海燕》的油画的形象。


这是画家潘嘉俊1971-1972年创作的一幅油画,描绘的是一个女电话兵在狂风暴雨中接通电话线的情景。这里描绘的是典型的南国台风天暴风骤雨天气时的景象


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那是画家创作此画的同年1971年的夏天,我刚从广州军区生产建设兵团七师九团团部回到一连工作不多久。


雷州半岛每年都会遭遇到多次台风的袭击。这一次是1971年的9号强台风袭击雷州半岛,风力12级以上。


这是9月份的一个早上,由于台风来袭,狂风刮了一夜,暴雨下了一夜。别说连队没有像正常日子那样去割胶,这样的天气,谁都不会出门,趁着这样的天气,补补觉,弥补连日大会战和割“双树位”(注1)带来的身体和精神的疲劳。


这样一个早晨,我在宿舍里迷迷糊糊,强风骤雨已经施虐了一个晚上,横风夹着暴雨打在窗户上,呼呼的风从窗缝门缝里钻进来,让我们这些稍微领略过台风厉害的人都感到这次的九号台风的不同寻常的威力。


天亮不久,团里的解放军干事黄汉谷来拍我的门。我从团里回连队前,曾听说要搞营的建制,当时的一连(合溪队),二连(迈进队)和三连(八斗队)将组成一个营,营长很可能就是黄汉谷。当时还有一种猜测,让我当营的文书。


“小陈,马上起床!团部的电话线路不通,无法与团部联络。你马上带两个人,沿着线路查,修通线路,保证通讯畅通!”我马上回答:“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翻身起床,我立刻和一个外号叫北京仔的北京知青,还有一个职工子弟稍加准备就出发了。


我们身穿雨衣,脚穿雨靴,身上挎上一卷铁丝,还有铁钳,手里握着砍山刀,冒着风雨就出发了。


我们三个年轻人,就从一连的电话线的开始点出发,沿着电话线一直往前查看。一连距离团部大约有5公里,电话线(就是架在电话线杆上的铁丝)基本上是沿着通往场部的公路而行。有时候为了保持直线,会在林段中间穿过。


躲在房间里,尽管也知道这次台风会带来不小的损失,但当我们来到橡胶林段,那种惨烈的景象却大大出乎我们的想象。被打断的橡胶树横七竖八,许多长了十七八年的一人抱粗的胶树被拦腰折断,有些甚至被连根拔起。


我们顾不得那么多了,看着头上的电话线,在橡胶林里迂回穿行。如果电话线被断枝压弯了,我们就把树枝砍断,让电话綫重新绷直;若是发现被压断了,就找到两头接上。


在暴风骤雨面前,我们身上的雨衣和脚上的雨靴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作用的。狂风卷起雨衣,把雨水肆意地往我们的身上和鞋里灌。没有走多久,我们的全身都湿透了。同行的两位笑我说,“这回你是名副其实的‘落汤鸡’了!”(注2


这走一路,砍一路;查一路,接一路,在风雨中砥砺前行。经过近两个小时的巡查,我们来到一片开阔地带。这是七连(英山队)和十八连(东坑队)中间的一片高地,公路在中间,两旁是水稻田,路边没有防风林,是个风口。


没有防风林带的阻拦,风力愈加猛烈。三个人之中,我最瘦小,身上穿着的帆布橡胶雨衣这时变成了招风的风帆。突然一阵旁边刮来的狂风,把我吹得踉踉跄跄几乎摔倒。我们迅速蹲下,把砍山刀掖在裤腰带上,三个人手挽手,低着头往前走。


三个人之中,我和北京仔都是近视眼,而且没有戴眼镜,只有那个职工子弟视力正常。他突然指着水田中间的电话线杆说:“看,那里断了!”


我们脱掉雨靴,穿过水田来到电话线杆下。没错,这里的电话线被风刮断了。


可这电话线断得真不是地方,好断不断,偏偏就断在上面接近固定电话线的瓷瓶处。如果不爬上去,是无法接上的。


记得小时候我喜欢看维修电话线的工人作业,他们脚上穿着一副带半圆内侧有齿的爬杆鞋,腰上有一根保护的皮带和电话线杆连在一起,交叉迈脚,可以轻松地上到高高的电话线杆上,然后潇洒地身体后仰,掏出腰间的电话通话(一如《我是海燕》中的情景)。


我们迅速找到另外的一头,用身上剩下的铁丝接上,铁丝的一头绕个圈,穿在肩膀上。我脱掉雨衣,踩在北京仔的肩膀上。他身高一米七,我一米六,离断口处还有一米多的距离。这时候,我只能是双手抱住双脚夹住电话线杆一寸一寸地往上挪。老实说,在平常,这并不困难,但此时,阵风11级(过后所知),暴雨,每挪动一寸,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


终于,我挪到了断口的位置,我双脚死死夹住杆子,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铁钳,把肩膀上的铁丝和杆上的断口的另一头使劲拧在一起。就在拧好准备剪短多余部分时,突然我的双手一麻,被电流电到了,我手一松,钳子掉了下去。这时候,幸亏我的下意识还没有松脚,要不从四米高的电话线杆上掉下来,那就不是“落汤鸡”那么简单了。


这肯定是连队一直焦急地希望和团部联络,因此不断地拨电话。我们前面接线时,因为线路不通,没有电流,而这是最后的一处断口,当我接通时,刚巧有拨电话,接通时就有电流通过。


我们都长长地送了口气!我们没有辜负领导的期望,我们终于恢复了连队与团部之间的通讯!


一晃间,四十多年过去了。每当我遇到狂风暴雨的天气时,我的脑海中常常会想起那一天。


那一天,我是海燕?


不,我是落汤鸡!


 


五一农场合溪队广州知青 陈家基


 


1:所谓割双树位,是一种当年建设兵团为了多产胶乳的强化割胶频率的做法。一般的割胶工,每人负责两个“树位”,每个“树位”大约300株开割的橡胶树。每天割一个树位,另外一个树位休息一天积聚新的胶乳。而兵团为了追求高产量,隔三插五就来个割“双树位“,也就是一天割两个树位的胶树,这样做,不但有害于橡胶树的生养歇息,而且割胶工一天干两天的工作。劳动强度很大。


2:本人名字有“基”字,又因为长得干瘦,一直被人叫“瘦鸡”。


 


作者原为五一农场合溪队知青,现旅居南非。


电子邮件地址:chenjiaji@live.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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